一生幾乎都在飛行的鳥類，雨燕
- 演化之聲
- 4月16日
- 讀畢需時 3 分鐘
當人們看見雨燕劃過天際時，很少想像牠們的飛行其實代表著幾乎完全脫離地面的生活方式。雨燕科（Apodidae）鳥類和雀形目（Passeriformes）的燕子在演化上關係遙遠，是完全不同類群的鳥類，雨燕高度適應空中生活，食物主要來自空中飛行的昆蟲，就連築巢材料也通常從飛行中取得。雨燕在非繁殖期間，可能幾乎完全不落地，而且牠們的雙腳也不適合隨時著陸，因此一生中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空中生活。
由於牠們主要活動於高空，加上遷徙範圍橫跨不同洲，非常難觀察牠們的行為軌跡。曾有一項在瑞典南部的研究，為普通樓燕（Apus apus）成鳥配戴微型資料記錄器，結合加速度計與光照感測器，長時間記錄牠們的飛行活動與地理位置。追蹤的資料顯示出在非繁殖期的約 10 個月期間，普通樓燕有超過 99% 的時間處於飛行狀態，甚至有個體完全沒有出現明確的停棲紀錄。研究者確實觀察到部分個體夜間活動下降，可能代表短暫停棲，但累積起來不到整體時間的 1%。即使是在整個冬季，也只有部分案例出現幾個小時的非飛行狀態。
普通樓燕呈現出高度規律的日常作息，研究中發現每天大約在清晨與黃昏，牠們會進行明顯的上升飛行，可以飛到約 2,500 公尺的高空，而且這行為在全年都會發生。這些晨昏上升飛行的功能仍然不完全清楚，但推測可能與導航有關。當鳥類在廣闊的空域中遷徙時，高度的改變可能有助於取得環境線索，例如風向或光線變化。此外，在日夜之間的飛行方式也有所不同，白天雨燕較常利用熱氣流進行滑翔，減少振翅的能量消耗；而夜間則更依賴振翅飛行。
只有進入了繁殖季，生活模式才會發生改變。原本幾乎完全空中生活的普通樓燕，開始頻繁回到巢中，夜間會停棲在巢內，白天在覓食與餵養雛鳥之間往返。
換羽與飛行行為也可能存在關聯，那些幾乎完全不降落的個體，通常在冬季就完成全部的飛羽更換；而有較多夜間停棲紀錄的個體，時常保留未替換的羽毛。換羽是一個需要較多能量且影響飛行性能的過程，這種差異可能反映不同個體在能量分配與飛行能力上的權衡。
那雨燕究竟如何休息與睡覺？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牠們會邊飛行邊睡覺，但像其他能長時間飛行的鳥類，例如軍艦鳥屬（Fregata）鳥類，已被證實可以在空中進行短暫睡眠。雨燕的飛行時間更長，停棲時間更少，一定存在更特殊的生理機制，需未來透過腦波研究才能深入瞭解。
從演化角度來看，雨燕專門捕食高空昆蟲，這種食物來源分布廣泛但不穩定，需要長時間飛行才能獲得足夠資源。同時，牠們的身體結構已演化出高度適應飛行，例如流線型的體型與高展弦比的翅膀，讓飛行成本降低。牠們在地面上的行動能力非常差，若頻繁降落反而容易遭受掠食者威脅。透過避開地面風險、利用空中資源，雨燕已將整個非繁殖期轉化為一段持續飛行的生命歷程。
影片：雨燕飛行和喝水
作者：水也佑
參考文獻：
Hedenström A et al. (2016). Annual 10-Month Aerial Life Phase in the Common Swift Apus apus. Current Biology.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