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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到滄龍等級的白堊紀巨型章魚
白堊紀的海洋向來容易讓人想到滄龍屬(Mosasaurus)、蛇頸龍目(Plesiosauria)、巨型魚類與大型鯊類等頂級掠食脊椎動物,牠們依靠龐大的體型、強大的運動能力、敏銳的感官與更高的認知能力,在捕食與競爭中取得優勢。對比之下,無脊椎動物在這段漫長年代裡常被人視為較小型的獵物,許多類群逐漸發展出堅硬外殼,作為抵抗掠食壓力的防線。然而一項研究重新打開了一扇通往白堊紀海洋之窗,指出有鰭章魚類群可能存在巨大、聰明、具有強大咬合能力的頂級掠食者物種。 哈氏納奈莫蛸(Nanaimoteuthis haggarti)推測的體型(圖片來源:ArtemisiaGentileschiFan,採用 CC BY-SA 4.0 授權) 核心證據來自章魚化石中極少保存下來的部位,顎(jaw)。章魚身體柔軟,死後很難留下完整化石,因此研究者無法像研究恐龍或海生爬行類那樣,直接從骨骼推回完整身形。頭足綱(Cephalopoda)動物的顎都是由硬化的幾丁質(chitin)構成,死亡後有機會在特殊環境中保存下來。研究重新檢視過去來自日本與加拿大溫哥華島白堊紀地層的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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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蝌蚪階段的蛙類是怎麼演化出來的?
蛙類最常被人認為是兩段生命的動物,孵化即是蝌蚪,再經過變態變成四肢的成蛙。事實上無尾目(Anura)的演化裡有許多蛙類走上了另一條路,牠們把蝌蚪階段從生命史中移除,讓胚胎直接在卵內發育成一隻小型蛙。這種模式稱為直接發育(direct development),特徵是卵通常產在陸地環境,有些物種的卵內胚胎還保留蝌蚪的祖徵,有的則蝌蚪形態已不那麼明顯,意思是蝌蚪期與變態期被移入胚胎期內完成,而且這階段可能被趨於縮短。此外直接發育的蛙類卵數往往較少,卵較大,卵黃儲備更多,胚胎更依靠卵黃營養完成發育。 瘤肱灌樹蛙(Raorchestes tuberohumerus)的卵,裡面的小蛙已成形(圖片來源:Girish Gowda,採用 CC BY-SA 4.0 授權) 現生無尾目中,直接發育占相當可觀的比例,且分散於多個蛙類支系。至少有 22 個科可見直接發育的物種,像是卵齒蟾科(Eleutherodactylidae)、短頭蟾科(Brachycephalidae) 與壯腹蛙科(Craugastoridae)被列為直接發育的常見類群;塞舌蛙科(Soogl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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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實驗室與野外影像:SuperAnimal 技術如何提升追蹤動物行為的方法
動物的每個動作包含了大量可被量化的細節,鼻尖的位置、四肢的角度、尾巴的擺動、身體重心的變化,還有每一次站立、奔跑、探索與停頓,都能成為理解神經系統、疾病、動物福利與生態適應的線索。過去若要從影片中精準追蹤動物的動作,研究者通常必須先挑選影像、手動標記動物身上的關鍵點,再訓練一個專門模型。DeepLabCut 這類開源工具已經大幅降低門檻,只需要數十到數百張標記影像,就能建立相當可靠的動物姿態估計模型。不過這套流程仍有一個限制,每個實驗室都可能研究相似的動物,卻反覆標記相似的身體部位,各家自己訓練相似的模型。更麻煩的是不同資料集即使都在標記小鼠的鼻子,命名上也可能使用 nose、snout、mouse1_nose 等不同名稱;有些資料集只標記 4 個點,有些標記 20 個點以上。這些不一致讓不同實驗室的資料難以整合,也限制模型跨實驗室、跨場景使用的能力。 DeepLabCut 動物行為追蹤技術 於是有人提出了 SuperAnimal 的技術,核心目標就是把動物姿態估計推向更通用的階段。研究團隊希望建立一種預訓練模型(pretrai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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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厚甲與鉤狀長足的智利盲蛛—魁厚盲蛛(Pachylus crassus)
厚盲蛛屬(Pachylus)是一個南美新熱帶的盲蛛屬,早在 1839 年便已命名,隸屬於盲蛛目(Opiliones)瘦腿盲蛛科(Gonyleptidae)的厚盲蛛亞科(Pachylinae)。 (圖一)魁厚盲蛛雄性(圖片來源:gatofans(ika),採用 CC BY-NC 4.0 授權) 這個屬的成員目前被認為主要侷限於智利中部,過去曾有文獻認為牠們也出現在阿根廷與烏拉圭,但後來證實那些紀錄並不正確。厚盲蛛屬的共同特色包括背甲(carapace)粗壯、背盾(dorsal scutum)表面具顆粒狀突起、眼丘(ocular mound)上有一枚錐狀突起,以及各步足跗節(tarsus)的跗分節(tarsomeres)獨特數量(四個步足的跗節分別的跗分節數為 5:n:6:6)(圖二、圖三)。盲蛛不會結網捕食,主要是在地表或植被低層到處巡行、搜尋可獵捕的食物。 (圖二)蜘形綱步足存在七節,基節(短,灰色)、轉節(短,紅色)、腿節(長,綠色)、膝節(短,藍色)、脛節(長,紫色)、蹠節(長,棕色)以及跗節(短,青色)(圖片來源:Stemonitis,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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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白蟻能在雨季裡飛行?翅膀微觀下的祕密
白蟻中的有翅繁殖蟻(alate)的飛行是一生中的殖民時刻,成熟有翅個體會在特定季節離開原本的巢穴,飛往新的地點尋找配偶,並嘗試建立新的群體。許多白蟻偏偏選在雨季期間或雨後不久進行這場冒險,原因是雨水讓土壤變得鬆軟,有利於落地後挖掘、鑽入地下,開始新的巢穴生活。不過雨季也帶來另一個問題,對體型細小、翅膀輕薄的昆蟲來說,水滴可能會干擾飛行、增加重量、破壞翅面結構。白蟻若要在雨中飛行,翅膀必須能盡快擺脫水滴,避免被雨水拖垮。 有翅繁殖蟻集體飛行(圖片來源:Roshan Gracious,採用 CC BY-SA 4.0 授權) 於是一項研究從這個問題出發,透過顯微觀察檢視白蟻翅膀表面的細微構造。研究者使用微分干涉相差顯微鏡(differential interference contrast microscopy)與掃描式電子顯微鏡,觀察來自英國倫敦自然史博物館館藏的白蟻標本,涵蓋高等白蟻(higher termites)與低等白蟻(lower termites),共 54 個物種、16 個科/亞科;高等白蟻是指屬於白蟻科(Termitidae)的白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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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讀畢需時 3 分鐘


始祖鳥的生態與行為
始祖鳥屬(Archaeopteryx)通常被認為是鳥翼類(Avialae)的早期分支成員,化石來自德國南部的索爾恩霍芬石灰岩(Solnhofen Limestone)。牠們生活在約 1.5 億年前的侏羅紀提通期(Tithonian),其棲地為溫暖、偏乾燥、季節性潮濕群島環境,可能是由灌木狀針葉植物、蘇鐵、蕨類與低矮植被組成的半乾旱景觀。對始祖鳥來說,飛行、攀爬、地面活動與取食方式都需要放在這種環境中理解,牠們既不像現代鳥類那樣擁有成熟高效的飛行能力,也不再是陸行小型獸腳類恐龍。 始祖鳥的各種動作復原,(A)拍翅飛行至高處棲息處;(B)棲息;(C)從高處滑翔飛行和陸地生活方式;(D)植被攀爬(圖片來源:O'Connor JK and Clark AD. (2026),採用 CC BY-NC-ND 4.0 授權) 始祖鳥確實具備空中運動能力,牠們的前肢長有大型羽翼,初級飛羽有不對稱羽片,是現生飛鳥常見的空氣動力特徵。牠們還有發達的三級飛羽,可以填補身體與外側飛羽之間的空隙,讓翅膀形成較完整的升力面。這些特徵顯然不同於近緣但無法飛行的類群,例如近鳥龍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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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讀畢需時 4 分鐘


昆蟲翅膀的起源
在石炭紀以前,昆蟲原本是一類沒有飛行肌肉與翅關節的陸生節肢動物。隨著進入石炭紀,有翅昆蟲相繼出世,而目前發現最早的有翅昆蟲化石是屬於古網翅目(Palaeodictyoptera)的比特代利奇螭蠳(Delitzschala bitterfeldensis),出現於石炭紀的謝爾普霍夫期,約 3.25 億年前。 假想的有翅昆蟲祖先樣貌(感謝 A.G. Ponomarenko 提供) 比特代利奇螭蠳的化石(編號:BGR X 9216)(圖片來源:Joanna M. Wolfe, Allison C. Daley, David A. Legg, Gregory D. Edgecombe,採用 CC BY 4.0 授權) 早期關於昆蟲翅膀起源,主要集中在兩種想法,第一種認為翅膀來自胸部背板(notum)兩側的延伸,也就是側背板假說(paranotal hypothesis);第二種則認為翅膀來自類似蜉蝣稚蟲氣管鰓(tracheal gills)的構造,稱做氣管鰓翅源假說(tracheal gill hypothesis)。前者比較偏向陸生起源,早期昆蟲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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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讀畢需時 4 分鐘


用光學雷達重建動物在棲地的可見視野
許多動物在自然環境中依賴視覺資訊判斷周遭狀況,例如辨識掠食者、搜尋獵物與定位同類。視線能否延伸取決於棲地的植被密度、樹幹分布與地形起伏等環境結構。這種可見度定義為從某一觀察位置出發,所有未被遮蔽視線所涵蓋的空間範圍。此範圍直接影響動物能接收的視覺訊號量與方向。森林中濃密的灌木層會阻斷低高度的視線,高大樹冠則可能影響向上的視野,各種障礙物在不同距離與角度形成遮蔽,使可見度呈現高度不均勻的分布,意味著動物在不同高度與位置會接收到截然不同的視野資訊。 傳統測量可見度的方法多使用一塊固定大小的板子,稱為遮蔽板(profile board),放置於觀察者一定距離之外。研究人員會從觀察點拍攝該板子,並計算被植被遮蔽的比例。此方法通常在幾個固定方向進行,例如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每個方向的結果再平均成一個可見度指標。然而此設計只涵蓋單一距離,無法反映更遠或更近的視線變化,且由於測量方向有限,讓側面或斜向的視線資訊被省略,當環境結構不均勻時,單一方向的測量就可能過度影響整體估計。 為了描述完整的視覺空間,有項研究採用視域(viewshed)的概念,將所有可達視線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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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讀畢需時 4 分鐘


早白堊世禽龍類皮膚的面貌:董氏豪龍(Haolong dongi)細胞層級的化石分析
董氏豪龍(Haolong dongi)是在遼寧西部義縣層(Yixian Formation)的早白堊世地層中發現,屬名意為像豪豬那樣「帶刺的龍」,種名則紀念中國恐龍研究的重要學者董枝明。其化石編號為 AGM 16793,保存於安徽省地質博物館。這件標本全長約 2.45 公尺,脊椎椎體與椎弓尚未癒合,尾椎各節之間、肋骨與椎骨的連接也未完全癒合,說明牠死亡時可能還是年輕個體。 董氏豪龍的復原圖(感謝 Fabio Manucci 提供) 董氏豪龍屬於禽龍類(Iguanodontia)鴨嘴龍總科(Hadrosauroidea)裡較基礎的成員,比義縣層中同時代的楊氏錦州龍(Jinzhousaurus yangi)與義縣薄氏龍(Bolong yixianensis)更早分化。這種恐龍還保留一些較原始的頭骨特徵,例如上頜骨與淚骨之間仍可看見眶前孔(antorbital fenestra)。 過去從晚白堊世鴨嘴龍類保有皮膚特徵的化石讓古生物學家瞭解到牠們的皮膚多半由複雜的顆粒狀、不重疊鱗片組成,背部中線也常有較大的盾狀特化鱗片。但對於較基礎的早期禽龍類,這類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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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讀畢需時 4 分鐘


「毒液說」與「細菌說」,科摩多巨蜥的毒唾怎麼來的?
科摩多巨蜥(Varanus komodoensis)作為現存體型最大的蜥蜴之一,其體重可達約 80 公斤,分布於印尼多個島嶼。牠們的獵物範圍涵蓋鹿與野豬等大型哺乳動物,捕食能力不僅來自體型優勢或咬合力,其牙齒屬於鋸齒型牙齒(ziphodont),邊緣帶鋸齒,能夠有效撕裂獵物的皮膚與肌肉,造成大範圍的組織破壞。 科摩多巨蜥(圖片來源:Jakub Hałun,採用 CC BY 4.0 授權) 長期以來人們對科摩多巨蜥的致命機制存在爭議,曾有部分人認為是牠們口腔中的細菌主導獵物死亡,不過在毒液腺被發現之後,這種觀點已被修正。 科摩多巨蜥的毒液由多種蛋白質組成,包含富含半胱胺酸分泌蛋白(cysteine-rich secretory proteins,CRISPs)、激肽釋放酶(kallikrein)、利鈉肽(natriuretic peptide)與第三型磷脂酶 A2(type III phospholipase A2 protein)等,這些分子共同作用,對獵物產生多方向的生理影響。毒液能干擾血液凝固,使出血持續擴大,同時降低血壓,引發休克,也會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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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讀畢需時 3 分鐘


為什麼目前古新世非鳥類恐龍化石都還不可信?
古新世(古近紀第一時期)是白堊紀結束後進入新生代的開端年代,「古新世非鳥類恐龍」這個說法就是在挑戰古生物學的一條界線,非鳥類恐龍在白堊紀末期全數滅絕,而古新世則不存在任何非鳥類恐龍。假如真有非鳥類恐龍活到古新世,那將會改寫我們對白堊紀-古近紀滅絕事件的理解。 從 19 世紀以來,被宣稱古新世非鳥類恐龍的報告零星出現,分布範圍相當廣,北美、南美、歐洲、非洲、亞洲以及南太平洋都曾有相關說法。表面看來這似乎讓問題變得很誘人,但當研究者逐一檢查這些案例,情況很快變得複雜。許多標本非真正的恐龍化石,有些其實是鱷類遺骸;有些化石本身可能確實屬於恐龍,卻來自錯誤判定年代的地層;另一些案例則牽涉到更棘手的問題,也就是某些白堊紀化石是否曾遭地質重新搬運,被帶入較年輕的古新世沉積物中而被誤判成古新世非鳥類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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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讀畢需時 4 分鐘


淺談暴龍總科的牙齒
暴龍總科(Tyrannosauroidea)是獸腳類恐龍中的一支肉食性類群,由中侏羅世一路延續到白堊紀末,成員體長從約 2 公尺到 12 公尺不等,包含君王暴龍(Tyrannosaurus rex)及其近親。牠們的特徵常是巨大的頭骨、強壯的身體與縮短的前肢,而牙齒同樣保存了大量資訊。從 19 世紀中期開始,暴龍總科牙齒就被納入研究,早期多集中在牙冠、切緣(carina)與齒粒(denticle)的外部形態;1980 年代以後,研究方法逐漸擴大到形態測量、顯微組織學、同位素分析、生物力學、牙齒替換與磨耗痕跡,使牙齒成為理解暴龍總科分類、成長與古生態學的材料。 暴龍總科的牙齒屬於異型齒列(heterodont),意旨牠們口中的牙齒會依照位置不同,呈現出截然不同形態的牙齒,存在功能上的分工,這項特徵早在 1860 年就已被辨認出來。最前端的前上頜齒(premaxillary teeth)尺寸較小,外觀接近圓錐,有點像哺乳類的門牙,有助於抓握與固定獵物;往後進入上頜(maxillary)與下頜(mandibular)的側齒列,負責施加致命的切割與撕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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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讀畢需時 4 分鐘


泥盆紀至石炭紀,肉鰭魚形態多樣性的轉折
泥盆紀與石炭紀之交,對於脊椎動物是一段劇烈變動的時期,肉鰭魚類(Sarcopterygii)在此時經歷了環境劇變與生態重組,也在形態上產生深遠變化,最後開啟脊椎動物登上陸地的歷史。 肉鰭魚類包含現生腔棘魚與肺魚,同時也涵蓋所有四足動物類群,可以追溯至志留紀晚期。到了泥盆紀,牠們與盾皮魚綱(Placodermi)魚類共同構成當時脊椎動物的多樣性,但這段時間其實隱含著一場逐步鋪陳的轉變。 在泥盆紀中期,地球環境開始出現重大變革,最早的森林出現。植物開始在陸地上建立穩定且複雜的生態系,也透過河川與沉積作用,重新塑造水域環境;隨著根系促進風化與土壤形成,陸源物質大量進入水體,不僅帶來有機物,也包含礦物質與溶解性養分。這些來自陸地的有機物,相較於水中原本由藻類與微生物產生的來源,具有較多結構性成分、分解較慢,並以較集中且間歇的方式輸入,讓水域的營養結構與能量流動產生改變。同時森林也提高大氣中的氧氣含量,這與全球氣候轉冷之間存在關聯,而該變化也與同期的地質和氣候作用交互影響,導致海平面波動加劇,形成廣大的淺海與內陸海域。此等變動共同創造出前所未有的多樣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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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讀畢需時 3 分鐘


野生孩童與人性的邊界
當初次接觸野生孩童(feral child)的相關記錄時,最容易被吸引目光的通常是表面的奇異現象,孩子以狼的姿態奔跑、以犬吠聲溝通、進食生食、迴避人群、缺乏語言。這些畫面固然強烈,卻也最容易引發誤解,彷彿野生孩童研究不過是在蒐集文明缺席的異聞奇案。但此類案例在學術還是有其重要性,一個人若在童年時期失去人類社會的環繞,將失去什麼?又有什麼會留存下來? 野生孩童的繪圖(圖片來源:Unknown,CC0 1.0 公共領域) 嬰兒一出生,便被聲音、眼神、撫摸、節奏、模仿、回應所環繞。大人對他說話,他聽到語調;大人抱他,他感到安全;大人示範表情,他學會辨識情緒;大人把物體命名,他開始把世界切割成可以理解的單位。這整套過程太日常,常被誤以為理所當然。但野生孩童沒有這些經驗,可以讓人第一次清楚看到,原來人類許多看似自然擁有的能力,並不是成長到某個年紀就會自己出現。那些能力需要被喚起、被反覆練習、被人置於活生生的互動環境。基因給了我們後天學習的潛能,但不保證結果,而每一項結果仰賴早期生活一層層灌注進去。 脫離社會的孩童可粗略區分成 4 種類型,真正被動物養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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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讀畢需時 5 分鐘


梳頜櫛翼龍(Bakiribu waridza)其實是一條魚
古生物學領域誤判與修正從來不是罕見的事,反而構成科學進步最真實的樣貌。2025 年從巴西的羅姆爾多層(Romualdo Formation)發現的一件化石,當時被命名為梳頜櫛翼龍(Bakiribu waridza)正是一個代表案例之一。這個化石標本最初被認為是一種翼龍,還被進一步解釋為從掠食者反芻出的殘餘屍體,但隨著更細緻的比較與解剖分析,這個結論被徹底翻轉。 梳頜櫛翼龍的化石標本(MPSC 7312)(圖片來源:Unwin DM et al. (2026),採用 CC BY-NC-ND 4.0 授權) 誤把魚的鰓弓當作翼龍的下頷(圖片來源:Pêgas RV et al. (2025),採用 CC BY-NC-ND 4.0 授權) 這起事件的起點是一塊保存了多個骨質碎片的結核,這些碎片與兩條可能為阿勒萊皮奇異魚(Tharrhias araripis)的遺骸共同出現,讓最初的研究者推測這狀態可能就是某種掠食者將無法消化的部分吐出的集合物。那些細長、針狀的結構被解讀為翼龍的牙齒,而整個結構則被拼湊為上下頷的殘骸,其實這種解釋從一開始就帶有高度假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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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7日讀畢需時 3 分鐘


二疊紀河棲顎螈的發現,改寫幹群四足動物滅絕於石炭紀末的傳統認知
以往認為較原始的幹群四足動物(stem tetrapods)在石炭紀末期的環境劇變之下迅速衰退並消失,取而代之的兩大支系是離片椎目(Temnospondyli)兩棲動物以及羊膜動物,但來自巴西早二疊紀的一件化石,該物種被命名為河棲顎螈(Tanyka amnicola),屬於岡瓦納大陸的幹群四足動物,代表原先一條被認定早已消失的演化支系,竟然延續到了比預期更晚的年代。讓我們瞭解過去以勞亞大陸為中心所建立的演化模型很可能只是局部現象,不一定能直接套用到全球。 河棲顎螈的復原圖(感謝 Vitor Silva 提供) 河棲顎螈的化石主要留存的是下頜,其中最完整的是正模標本(MAP-PV 662),保存了左側下頜,長度約 17.2 公分,結構立體未遭壓扁。該下頜包括了齒骨(dentary)、隅骨(angular)、關節骨(articular)與 3 塊冠狀骨(coronoid)等,整個形態呈現 L 形輪廓,但牠們的下頜沿著內外方向存在扭轉,不是單純向上閉合,故該形態與多數四足動物不同。這種扭轉讓咬合面呈現向外傾斜,讓食物接觸的位置不再主要由邊緣齒負責,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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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讀畢需時 3 分鐘


從碎骨到確立物種,伊比利半島上的佩倫輕覓龍(Foskeia pelendonum)
在西班牙布哥斯省(Province of Burgos)的薩拉斯德洛辛凡特斯(Salas de los Infantes)一帶的紅色氾濫平原沉積的地層形成於白堊紀早期的巴列姆期(Barremian)晚期到阿普第期(Aptian)初期,當時伊比利半島處於裂谷地質活動的尾聲,河流與氾濫平原交錯,沉積環境多變,也因此留下了豐富多樣的陸生脊椎動物化石紀錄。這次從該地質背景裡辨識出一件過去從未被正式命名的鳥腳亞目(Ornithopoda)恐龍化石,並將其命名為佩倫輕覓龍(Foskeia pelendonum)。其屬名 Foskeia 的 fos-(φῶς)原本代表的是「光」,不過命名者將其用為比喻「輕盈的」,-keia 則源於 βόσκειν,指「覓食」;種名 pelendonum 則是意旨佩倫多尼斯人(Pelendones)。 佩倫輕覓龍的復原圖(感謝 Martina Charnell 提供) 該新物種的標本破碎、個體混雜、缺乏完整骨架。早在 1998 年,這批化石就已在名為維加格特(Vegagete)的小型採集點被發現,面積不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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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3日讀畢需時 3 分鐘


一具鸚鵡螺化石 26 年來一直被錯誤解讀成最古老的章魚
來自美國伊利諾州馬孫溪化石庫(Mazon Creek Lagerstätte)的一件化石, 馬孫溪波爾蛸 ( Pohlsepia mazonensis ),曾經被視為已知最古老的章魚,還一度將整個章魚類群的起源時間往前推了超過 1.5 億年,不過隨著分析技術的進步,這個結論逐漸出現了動搖的跡象。 馬孫溪波爾蛸化石標本 PE51727,對半切(圖片來源:Clements T et al. (2026),採用 CC BY 4.0 授權) 這件化石是位於石炭紀晚期(約 3.11 億至 3.06 億年前)地層的鐵質結核中被發現。當時研究者根據其外觀,描述為看似章魚形態的生物,有囊狀的頭部與外套膜、對稱的鰭狀結構、成對的「眼點」,以及被解讀為腕與觸手的構造,而且它似乎完全缺乏內殼或外殼,這與現代章魚的形態高度重疊。讓人自然聯想到原始的深海章魚類群,並迅速被納入八腕目(Octopoda)動物演化樹的重要位置,成為分子鐘研究的校正點。 但這個解釋從一開始就存在疑問,許多所謂的「章魚特徵」,其實建立在對模糊輪廓的詮釋之上。這類來自馬孫溪化石庫的化石,多半是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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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1日讀畢需時 4 分鐘


面對熊攻擊,熊噴霧是最可靠的防線
在極地冰原或森林,當一頭數百公斤、嗅覺與力量遠勝人類的熊逼近時,任何防禦手段的有效性,關乎自己是否能夠存活下來。面對熊,人類長久以來依賴的是經驗、傳說與口耳相傳的生存技巧。有人說應該爬上樹躲避,有的認為要緩慢後退避免刺激熊,也有人主張裝死或大聲嚇阻。不過這些方法在不同物種、不同情境下常呈現出極大的不確定性。某些熊類能輕易攀爬樹木,讓爬樹逃生成為陷阱;倒退離開雖然有助於避免觸發追逐反應,但一旦距離過近或熊已進入掠食模式,這種策略幾乎無法發揮作用。這些方法大多缺乏系統性的量化驗證,無法回答在真正的攻擊情境中,究竟有多高的成功率。 於是研究者開始尋找一種能夠被重複驗證、在不同環境與情境中都具有穩定效果的防禦工具,而熊噴霧(bear spray)就是經過長期累積的實證資料與行為觀察中從一種輔助裝備轉變為野外安全體系中的核心角色。 熊噴霧(圖片來源:Arne Nordmann,採用 CC BY-SA 3.0 授權) 熊噴霧是以化學刺激為基礎的非致命性驅離工具,其核心成分為辣椒素(capsaicin)類化合物,能在瞬間刺激動物的眼睛與呼吸道,引發劇烈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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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讀畢需時 4 分鐘


《馬來群島》第一章
自然地理 若我們觀察地球儀,或東半球的地圖,便會在亞洲與澳洲之間看到一連串大小不一的島嶼,彼此相連成一個整體,與兩側廣大的陸塊明顯區隔,且與它們之間的聯繫甚為有限。這片區域橫跨赤道,浸潤於熱帶海洋溫暖的海水之中,因此擁有幾乎是全球最為均勻而濕熱的氣候,並孕育出極其豐富、在其他地方難得一見的自然產物。最珍貴的水果與香料皆原產於此;亦可見巨大的大王花、翼展寬廣的鳥翼鳳蝶(堪稱蝶類之王)、近似人類的猩猩,以及華麗絢爛的天堂鳥。這片土地上還生活著一支獨特而引人入勝的人群——馬來人,他們分布於此群島範圍之內,未見於其他地區,故這片區域亦被稱為馬來群島。 對一般英國人而言,這或許是全球最陌生的一片地區之一。我國在此的據點稀少,前往探索的旅人也極為有限;在許多地圖上,它幾乎被忽略,僅被簡單地劃分於亞洲與太平洋島嶼之間。因此,很少有人意識到,此區的規模足以與世界主要地理區域相提並論,其中部分島嶼的面積超過法國或奧地利帝國。然而,實地踏訪者很快會形成截然不同的印象。沿著某一大島的海岸航行,通常一連數日甚至數週,這些島嶼之大,使其居民往往將之視為廣袤的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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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讀畢需時 1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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